他将红栗马栓到树上,拨开挡路的草丛枝叶,来到方才野猪所在的地方。
地上躺着他的两支箭,他捡起来,用帕子擦掉上头的尘土,放回箭筒,然后辨认了一下地上凌乱的脚印。
原来刚才在他的视线盲区里,还有一匹马藏在野猪身旁。
野猪听到箭来及时逃开,两箭落空,余下一箭大概射中了那匹倒霉的马,马受惊后疾驰而去。
晏元昭推理完毕,有些后悔自己贸然发箭,倘若这匹马不幸载着人的话,希望他不要受伤才好。
他沿着马蹄印向山下走了一段,山路上空荡荡,不见人也不见马,眼见马蹄印连绵不绝,他所剩时间不多,不能再在山上耽搁了,只好原路返回。
大跨步走在野径上,余光里忽见葱绿草叶之间有银光一闪,晏元昭停下脚步,俯身探去,发现了那银光的来源。
竟然是个葫芦样的银酒壶,不知被谁弃在这里。
晏元昭拿来看了看,打制这银壶的匠人实在贪心,在壶身上下刻满庸俗的图案,密密麻麻,拥挤不堪,白白糟蹋了这样玲珑精致的小物件。
倒是壶腰上挂的洁白象牙很有格调,瞧来还有些莫名眼熟。
晏元昭摩挲了一会儿象牙,鬼使神差地,把银葫芦放进了自己袖袋里。
一路骑马下山回到驿站,张甫玉得知他出去了一趟,好奇问他好端端地上山做什么。
晏元昭面不改色,“巡视山川,了解风土,尽巡察使之责耳。”
张甫玉顿生敬佩,“旅途辛劳,晏大人时刻不忘履职,下官又惭愧了。”
郎君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一旁的白羽默默想。
......
“我可怜的雪暴,白白挨了一箭。”
沈宜棠牵马进城,找了会医马的人,给雪暴处理伤口,敷上药膏,然后精疲力竭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