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才结束牌局。路琛几乎输遍了全场,却越输越上头,偏偏总觉得宋夏是新手,总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后面的每一局,他都被虐得体无完肤。
直到回宿舍的路上,宋夏才意识到,他竟然把徐安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
路琛和叶沐自行离开,照例是季明川开车送他回去。宋夏靠在副驾驶座上,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柔和的光影映在车窗上,让他觉得有些恍惚。
“刚刚打得还不错。”季明川忽然开口。
宋夏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是你们教的好。”
他想了想,觉得这话太生疏,又补了句:“不过会长,您还真是不给一点儿提示,猜你的心思好难。”
季明川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猜不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就是不需要猜的意思?”
宋夏一愣。
季明川把车停到特招生宿舍楼下,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而是转头看向他:“朋友之间,有话直说就好,不用猜来猜去的。”
宋夏仍然不明白,打桥牌要怎么直说?规则不允许呀。或者,他说的根本不是桥牌的事?
见他一脸懵的样子,季明川叹了口气,选择直接问:“你有话要跟我说吗?今天一直心事重重的。”
宋夏心头一震,已经不记得第几次被眼前之人的敏锐而折服。
某个瞬间,他有一种冲动,想把他遇到的所有的糟心事都一股脑倒出来。自己处心积虑接近这个人,不就是为了他能帮助自己解决那些麻烦的吗?
可他毕竟还保有几分理智,闻言只是笑了笑,说:“没有啊,可能是累的吧。”
季明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说:“下车吧。”
宋夏敏感地觉察到这句话似乎带着些愠怒,不禁迟疑了一下。季明川却解开中控,车锁发出轻微的“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