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竟像一面镜子般碎裂,露出背后狰狞的阴影。
他苦笑一声,心中满是苦涩迷茫:这么多年来,他苦修清贫,洁身自持,为了什么?
难道就只是为了做一个门面,一个被人摆弄的傻憨吉祥物吗?
作为莲教圣子,白情每日的功课繁重刻板,如同他的生命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仪式。
清晨,天还未亮,他便要起身,沐浴更衣,换上那身象征圣洁的白色长袍,跪坐在莲教大殿的中央。
若是特定日子,在早课结束后,他还要为前来朝拜的信众祈福。
信众们排成长队,依次跪伏在白情面前,双手高举着供奉的托盘。托盘上堆满金银器皿、珠宝玉石,还有成串的铜钱,金光灿灿,刺得人眼花。
白情坐在高座上,目光扫过那些供奉,无论心里想什么,脸上也得没有一丝波澜。
和平常一样,他微微抬手,示意一旁的神侍将托盘端走,充入莲教的公库。
神侍们动作娴熟,接过托盘时,脸上是不改的恭敬麻木。
白情看着那些供奉被一一收走,心中忽然涌起异样,以及疑惑:……这些供奉,最终都流向了哪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的扶手,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寒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脑海中浮现出应知礼那张总是微笑的脸,还有莲教高层们身上的锦袍、把玩的玉器……
“圣子,今日的供奉已全部入库。”伯劳低声禀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情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平静,可心中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莲教的运作,甚至从未质疑过这些供奉的用途。
他只是一个象征,一个被推在前台的傀儡——而且,还是一个连好衣服都不配穿的傀儡。
他拢了拢被寒风灌满的长袖,自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