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洗得变形的衣领,起球的袖口,以及脸颊处的几道灰尘和隐约可见的黄青色淤青却揭示出女孩的窘境,比起生长于温室的稀有植株,她更像是一支从岩石缝隙中长出的,傲然坚韧的独根草。
与幼崽对峙的猫咪丝毫没有被她与年龄不符的凌厉吓跑,反而悠哉地蹲下了。
瘦骨嶙峋的野猫抬起比一颗毛线球大不了多少的头颅,歪着头仰视黑发幼崽,黑色的尾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
缩成球状的幼崽和动物的可爱互动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唯有挣扎在地平线的金色阳光愿意为这一幕驻足。
“不要跟着我。”女孩呲了呲牙,再次警告,甚至张开了双臂,将手指作爪状,自以为凶狠地扑腾着不驯的四肢。
被恐吓的狸花猫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在女孩的注视下抬起头条糕似的前爪,若无其事地舔了起来。
“算了!”女孩的嗓音还带着儿童特有的尖锐,让猫咪的耳朵反射性地抖了下,“反正你进不来院门口,到时候就走了。”
最后重重地剁了一下脚,无能狂怒的人类幼崽径直朝前方跑去。
但人又怎么能甩脱一只铁了心要跟上你的猫咪呢?
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见那只阴魂不散的狸花猫,与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融为一体。
跑到孤儿院门口,女孩的脚步慢了下来,太阳已被黑夜吞没,坏掉的路灯沉默地杵在一旁。
等到急促的喘息平静,等到脸上的红晕彻底褪去,像是所有生气均被消除,她平静地走进了漆面斑驳的铁门内。
身后的狸花猫也随着消失的影子一同消失不见。
再次见到那只猫已然是一周后,面部被黑线布满的三位幼童将她围住。
为首的那位将一团看不出原样的黏腻肉团丢了过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中还混杂着指甲划拉墙壁的噪音,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