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以我的体力在短短的一分钟内能逃离您的捕猎范围内吗?”楚轻舟灵魂质问。
监察官不语。
楚轻舟仿佛看到了一颗蜷缩在潮湿的腐木上的猫猫牌蘑菇。
肩负保卫纯洁友情重任的小说面无表情地宣告:“这根锁链对改变我与你之前悬殊的武力值没有任何用处——很高兴我们对此达成了共识。”
蘑菇猫眼神中浓浓的不赞成被冷漠无视。
独断专行的友人接着说:“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器具。如果因为我在场,伯希瓦尔反而要对自己施加更严密的束缚,那我留下的意义在哪?”
“请不要……”声音回荡在封闭的暗室,监察官没有接着说下去。
他想说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只知道自己不想看见总是莹润的,带着笑意的黑眸中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伯希瓦尔想要违背约定吗?”小说家神情冷淡。
监察官接过锁链,早已愈合的伤口好似又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顺着流动的血液蜿蜒至四肢百骸。
他在心中措辞,又一遍一遍推翻。
良久,监察官艰难地逼迫自己张嘴,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地像是那条碎了一地的锁链:“请不要否定自己。” 楚轻舟的目光澄净如水,这让接下去的话也变得容易许多。
冰天雪地中的猫咪似有些羞赧,但还是直直地看着她:“我很高兴您愿意留在这里。”
—
时间一晃而过。
直到监察官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设定的时间快到了。
为她贴心地留出了半小时的回程时间,楚轻舟抬头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阶梯,心道自家友人对自己的体力废还是没有数。
拒绝了友人迟疑片刻后抛出的“我送您上去”的提议,楚轻舟挥别忧心忡忡的缅因,举着手电筒独自踏上了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