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不过,一回来,他就往矮榻上一躺,合上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装模作样写了几个字,扭脸看他,心里纳闷着,脸上却笑盈盈的,“怎么?燕大人也有烦心事么?”
他将双臂迭放在脑后,无声笑了笑,“我怎么会没有烦心事?”
“燕大人深得陛下器重,官运亨通,前途无量,每日登门求见的人也多如过江之鲫,男人之所求钱财地位都有了,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还能有什么烦心事?”
“官运亨通,春风得意”,他嗤得一笑,掀起眼皮,瞟她一眼,幽幽叹道:“阿衡以为朝堂上那些人是好相与的么?都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人精,钱财地位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罢了…”
她嫣然道:“没想到机敏果决如燕大人,也会有如此多愁善感的时候”。
他笑笑,“我也不过是个俗人”。
她搁下笔,转过身去,慢慢坐到了他的身旁,轻声细语的,试图探听他的心事,“是有人来求取官职,还是想要你网开一面?”
他缓缓摇头,牵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揉捏。
“那是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还是碰到棘手的事了?”
他仍是摇头。
见他不想多说,她自觉无趣,咬了下嘴唇,也不再多问,抽回手,转回身,重又坐回矮几前。
她提起笔,刚要写字,他从身后靠了上来,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气息轻风般拂过腮边,她转过脸,小声问他:“又怎么了?”
他说:“阿衡不必担心,不是宫里的事”,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像是累极了。
“我也没…”她心虚起来,支支吾吾。
他把脸贴上她的脸,轻轻磨蹭着,这让她一下子想到了雪儿,雪儿撒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真的有些担心了,轻声问他:“你是有话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