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直身体后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低眸看着她,难得的轻声嗤笑。
嗓音平淡:“睡不着数羊。”
“......”
程轻黎生气,抬脚又想踹他,被蒋司修捞住腿轻放到地面,他语气清淡,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睡觉。”
一米八的床,并排睡两个人,不是什么难事,不刻意贴在一起,根本不会碰到对方。
上次过来睡,程轻黎还觉得这宽度挺好,能作为理由,让蒋司修同意她过来,今天来却觉得不怎么好。
离得也太远了。
她拉着被子睁着眼睛,黑暗里看不清天花板的吸顶灯,耳朵动了动,捕捉身侧人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程轻黎觉得旁边躺的是具尸体也不过如此。
她凝神思索,手刚动了下,想侧身,从左边传来清沉的男声:“怎么了?”
蒋司修没睡,只是闭着眼睛,侧对着程轻黎的姿势让他能感觉到女孩儿的所有动作。
已经过了零点,他作息一向好,但可能是今天床上多了个人,他也没什么睡意。
虽然没有挨着,但丝丝缕缕,仿佛能闻到女孩儿身上带的味道,不同于这间屋子的香气。
有点扰乱他的心神。
以前两个人也不是没一起睡过,但时间往前推,都在程轻黎上初中之前。
她胆子小,又偏偏爱看悬疑鬼片,偶尔白天看了什么吓人的电影,晚上自己睡会害怕。
找温兰和蒋建河不太方便,家里经常用的阿姨,晚上也只是偶尔留宿。
最早是她九岁的时候,他有一次晚上起夜路过她的房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她的门缝却挤出格外明亮的光。
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皱着眉敲她的门,几秒后听到咚咚的踩地声,很急促,再之后门开,扑进他怀里一道身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