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他的,而是来杀他的。
“滋~滋~滋——滋~滋~滋~”
手机震动起来,钱行之冷瞥一眼,单手将电话接起,挂了个免提:“喂。”
刚喂了一声,关凝的骂声便从声筒中传出,中气十足、震耳欲聋:
“——操!你他妈的给老子停车!你还想去哪?!”
钱行之的唇角毫无温度地向上挑了一下:“关副局长,您看您这暴脾气,一点素质都没有,我这不是在给你们开路么。”
关凝咆哮:“你他妈是不是想死了!?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钱行之这下是笑出声了:“我老婆在那儿呢,我不能去?你搞清楚点,沈离是把gps留给我了,又没邮寄给你。”
关凝:……
关凝眼见钱行之那辆破福特,被五六辆警车前后夹击着,已经一脚油门将轿车逼出了赛车的速度,也没一点停下来的意思,终于也没有再骂,罕见地沉声下来,没有再说。
似乎在思考。
良久。
只听钱行之沉凉漠然的声线,带着点疲惫的意味:“就让我去吧,他要是人没了——”
钱行之话音一顿,后面没有说完,良久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长久的沉默在通话间蔓延开来,介于对讲机的存在,几乎每辆警车上的同志都能听见。于是大多数人,也都抿出了钱行之没说完的后半句——更遑论关凝。
关凝在此刻,竟然半分也不怀疑,和沈离已离婚了七年的钱行之,是真的做得出殉情那种事。
于是,不知过了多久。
关凝冷声命令:“你别冲动,先把车速降下来,给我在前面好好带路!”
-
同一时间。
码头,某燃油仓库。
沈离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眼紧闭,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