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放开他的领带,目光冷涔涔地望向他,又偏过头去,本能地想将双月退合起来: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钱行之闻言一愣,冷若冰山的眸光微微震动,本能挤开沈离想要合拢的双膝,早已站直的身体又微微弯腰附身,带着几分强势地伸出手掰正沈离回避的脸,迫使沈离只能看向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
气氛暧日未而炙热。
钱行之的语气带着几分冷傲,但显然是急了:“……那你说多少?”
啪。
沈离一手拍在钱行之禁锢他的手腕上,把人拍开,扯过自己的衣服先将自己暴露的身体挡住,平静目光里面是少有的评判,甚至有几分想要发笑的意思。
“总有人想把五块九的商品,卖出五十九的价格。”
钱行之:?
“所以你以前总拒绝,说要上班,上课,加班,开会,是因为——”
沈离的声线客观而中正,打断他,“那也不是,有的时候真有事。”
钱行之面色更沉:“……那没事的时候?”
沈离的呼吸轻轻地喷在他的胸膛,清矜的眸色如月光般宽容:
“你说呢?”沈离反问。
钱行之:。
就听沈离微凉的声线道:“自己品吧。”
……
其实离婚之后,钱行之也进行过彻底的自我检讨。
他从前以为沈离不愿意做,其中太忙占主导因素,而过于理性外加天生冷感次之,再往后排的原因,或许才轮到自己器大活烂——
而沈离深邃温凉的眸色,却又真切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显然是否认了这种自以为是。
于是弥漫于两人间的沉默,明明没有重量,却让人连睫毛都不敢轻易颤动,生怕细微的震颤就会打破某种危险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