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电话的钱行之,其实都有点不快,只是沈离不善于发作。
于是便也只是冷冷地瞥了钱行之一眼,对着被免提的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便听周育霖和缓的声线,如温水一般:“抱歉,按理说你说了没空,我就不应该再冒昧打来。”
沈离:……
“——有什么事么?”
沈离偏开的目光没再看钱行之,想关掉免提,实则更不合适。
于是只希望与周育霖的通话,能够快些结束。
“嗯,确实有两桩事情,想要尽快和你确认。”
“什么事?”
“第一件是,学校转公办的《接收可行性报告》,你不是本来拜托张译语帮你看么?”
沈离一愣。
“嗯。”
“可译语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就推给我了。”周育霖的声线温缓,毫无攻击性,“我编制好了,发到你邮箱了,你重点看看学校现状、接收成本、社会效益分析这几项有没有问题——等教育局初审意见、财政局预算批复、编办教师编制核准下来,就可以进资产法律程序。”
沈离无声地叹了口气,本能地“嗯”了一声。
在进节目之前,他把学校转公办的申请材料发给张译语,想拜托这个懂行人给看看具体要怎么写,只是想要个指导性的建议,具体落笔他也不好意思麻烦,还是要自己写的。
没想到这小子,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私自发了个“外包”给周育霖不说,现在周育霖还一个人把活干完了。
所以尽管他们仨从打酱油时,就玩在一起,不存在信任和见外的问题,可自打周育霖在三年前重新加回他的微信,大张旗鼓地开始打直球,张译语就明显多了几分撮合他俩的意思。
什么没空,多半是故意的。
不过《报告》早一天递上去,审核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