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紧——便见钱行之瞥了眼被隔断的干湿区,示意沈离玻璃的外面看不到里面,唇角稍显恶劣地勾了两分:
“时间不多,或者只我洗,你在外面。”
沈离眯起眼,心说竟还真是他猜的那个意思。
以前高三,学习紧张,睡觉时间短,作业多任务重,而且钱行之闲了两年半,刚打算认真奋斗,有太多内容需要恶补。
于是他们便时常在那间同居的小屋的卫生间,一个在淋浴间里,洗澡,另一个在淋浴间外,为了跟里面说话。
一开始只是钱行之在里面,沈离在外面。
沈离会让他闲话少说,废话别说,要么背课文给他听,要么干脆自己讲几道钱行之没弄会的题。
但如果当日的学习任务完成得不错,或是钱行之实在撒娇不想再学,沈离便会默许这人的嘴多叭叭两句,绘声绘色地讲个八卦,或是抑扬顿挫地说些笑话。
横竖两个人在一起,便总有很多话,时间总是不够用的。
沈离自己也不想闲着,站在外面一边跟钱行之说话,一边洗自己的袜子和内裤。
只是有一次,钱行之实在洗得太慢了,沈离就顺便帮他也洗了。
而从那以后,钱行之永远洗得那么慢。
又没过多久,这人就极不要脸地,赤条条地洗着洗着就走出来,沈离一开始还怕长针眼,偏过头去刻意不看。
后来习惯了,也懒得回头。
直到又没过几天,沈离自己在淋浴间里洗澡时,这人自然而然地闯进厕所门,站在淋浴间外,像自己同他说话那样——先装模做样问道题,再说说哪个同学今天上课放了屁,要么就说自己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了教导主任在隔间里的落屎声,弄得沈离没话可说,也有点想笑。
再直到——
沈离完全放下戒备,而这人穿着还未脱下的校服,拉开隔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