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完全哑掉的声线,很欠揍地顿了顿,又是反问——好似现在不使用反问句,就跟不会说话了似的:“——我要说没有,你难不成还要给我送么?”
沈离眸色一黯。
钱行之沉哑的声线继续道:
“那好啊,我现在的地址是——”
话声戛然而止。
沈离闭了下眼睛,钱行之也没有再说。
二十年。
钱行之给沈离送过无数次药,而沈离也自知,他给钱行之……
就只是在某年因出任务,没能回家过年的大年三十,找人给钱行之送过一顿饺子。
“……说啊,怎么不说了?”
沈离平静的声线,像催促嫌疑人继续交代一般,毫无波动地催促着钱行之。
半晌。
却听钱行之道:“算了,也不是很想你来。”
是不想他来。
而不是怕地址也说了,最后却什么都没等到。
“想多了,”沈离从来诚实,“我给你点个送药外卖,地址。”
……
五分钟后,沈离借由洗澡,挂断电话。
对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看了半分钟……
换好衣服,拿起了自己的房间钥匙。
第33章
夏日的午夜有太多的蝉鸣,声音穿过树叶,掠过池塘。
沈离离开小屋的脚步很轻。
一出小屋的栅栏门,沈离就打开了手机照明,顺着系统地图的指引走。
荒郊野岭的,拍摄地太偏僻,夜间叫个外卖送药,都要90块起步,实在没有从小屋药物箱里顺点划算。
可沈离没走出两步路,实际上就已经有些后悔:
钱行之如果有心吃药,能一下午、外加一晚上,都没药吃么?
要是有病真的想治,现在连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