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没变。
还是像上高中时那样,只要专心下来,便整个人都不受环境影响,一股沉稳安静的定力仿佛在他身上瞬间具象化了,倾注涂抹在他那副本就出众的皮相上,有种毫无侵略性的耀眼。
因而钱行之觉得无论是谁,只消这般看上沈离一眼,便会无可救药地被黏住目光。
“看完了,你做得很不错。”
沈离将pdf停在最后,很不吝啬地给了钱行之一个结论,手中拿起一只新的包子,又看向钱行之,向钱行之确认:“你收集了整整三年,最初是怎么开始的?为什么想查?”
“最初是我新戏的剧组,选角导演私下里找小演员陪酒,陪酒陪出了事故,有个醉酒的女孩失足落水,死了,剧组要压消息,赔偿给了家属息事宁人。”钱行之的声音一顿,“我听说了就一直关注着,后来小婷找到我,说自己走投无路了,能不能问我借笔钱,想回老家去,实在是没钱了。”
沈离的神情依旧淡然,但听他说到此处,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然后呢,你给她了?”
“嗯,当然。”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出来打工混剧组的年轻小孩,不想混了想回家了,不知道她跟这案子有关系,所以就直接借了路费给她。”
“她真的回老家了?”
“对,”钱行之的目光一转,看向车窗外,“我一开始也以为那个溺水的女孩,就是喝醉了,普通的溺水,后面拍摄被耽搁下来,我找人去问了嘴,wcc那边有人给说漏了,那条人命是被人害死的,根本不是意外——后来诸多不顺,投资人都归因为晦气,所以项目才根本没开拍。”
沈离其实刚才看资料,就已知晓了这些。
但此时听钱行之平常倾诉一般,将这些话讲出来,心中还是无可避免地升起一股微弱的愤懑。
像火星子一样小,却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