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于景焕这个贱人还活着!为什么!”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去死啊,去死啊贱人!为什么要回来跟我抢满满,去死啊!”
房间里能看到的东西都被男人砸了个粉碎,男人简直就像是个发病的精神病患者,疯了一样地发泄着自己愤怒绝望的情绪。
那张以往虽然有些许瑕疵,但还是难掩清隽俊美、带着残缺美的面庞,此刻也狰狞得像是食人的恶鬼,透露着可怖的癫狂,连带着脸上那肉粉色的疤痕,也变得瘆人起来。
孟骞尧从来没想过,会在于景焕的葬礼上看到于景焕。
在他一年前踏上维伊黎的那艘船时,他就没想过让于景焕活着回去——他一定会让他去死,这就是他毁了他的脸,把林满杏从他身边夺走的代价!他就是把他大卸八块都不足以泄愤。
可结果呢?他以为已经死了一年的人,活过来了。
他活过来了!
“为什么,贱人!于景焕,贱人!”
屏幕上染着银灰发的男人搂着娇小少女匆忙离去的一幕重新浮现在他的眼前,孟骞尧死也不会忘记于景焕染着银灰发的样子。因为那个鲜血淋漓的雨天,于景焕就是顶着那头头发,拿枪射中了他的大腿,然后……他用刀在他的脸上割下痕迹。
于是,尖锐刺耳的叫声又一次响起,男人那双矜贵古典的丹凤眼中,覆着如蛛丝蔓延开的猩红血丝,瞳仁放大到好似要占据着整个虹膜。
但忽然,孟骞尧又想到什么,狰狞的面目瞬间就又变得慌乱起来。在一片废墟当中,他摸索着想要找到自己的手机,就连玻璃碎片不小心划破手臂传来刺痛,他也完全感受不到了般麻木。
一边找,他口中还一边振振有词着:
“手机,手机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