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像一根冰锥,猝然刺穿穆偶昏沉的意识。她惊得猛然抬头,眩晕感随之袭来,眼前杨丽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晃了一下。
不对。混乱的脑海里,傅羽的声音清晰浮现——赵家因涉嫌挪用公款,已全数收监,正在审查。
“你骗人。”穆偶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却异常清晰。
她不是在反驳杨丽,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她相信傅羽——傅羽不会,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她。
丽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恶意,抓住她话里的空隙,声音尖利。
“那你就是承认,你就是那个‘人’喽?”
陷阱。
穆偶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歹毒用心。低烧带来的烦躁和被当众审判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灼烧。
她手指冰凉,攥紧了书包带子。
“你这个杀人犯!”杨丽的声音淬着毒,斩钉截铁。
“杀人犯”这叁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穆偶的神经末梢上。她本就因低烧而昏沉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但比生理性眩晕更先到来的,是一股冰冷的、尖锐的愤怒。
她有什么证据凭空捏造,给她扣莫须有的帽子?一想到赵薇薇的恶毒,明明她们心思歹毒,居然还有脸来指骂、侮辱她,试图毁掉她的清白。
用心险恶。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她看着杨丽形似赵薇薇一般的丑恶嘴脸,厌恶得几乎皱起眉头。
穆偶的平静,与杨丽的咄咄逼人形成反差。
因为极致的愤怒,反而让她的声音异常清晰、平静,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穿透力,一字一句砸在看热闹的众人心中:
“如果,指证一个人是杀人犯,只需要靠毫无根据的恶意和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