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他看了很久,一个个被标明的日期,一行行酒店入住记录,“情人”“包养”几个词就像针,扎进他的眼睛里。
訾随“啪”地合上资料,闭了闭眼。
他不是离开了十二年,而是整整缺席了十二年。这些陌生的东西拼起来,是他不认识的时间里的她。难怪她什么都不愿和自己说。
车稳稳滑向一家私人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随后平稳停下。
“老大,”巴瑞小声说,“到了。”
訾随睁开眼,把资料收进扶手箱,推门下车。巴瑞跟在他身后,迈安走在最后,阴沉着一张脸。
叁个人按照接待人的指引走进俱乐部里面。
明亮的灯照在訾随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仿佛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关了起来。巴瑞结实壮硕的身子衬得訾随身姿越发挺拔,裁剪得体的衣服线条越发凌厉。
訾随微微侧头,从一面巨大的、透亮的玻璃窗内,看到里面的景象。
俱乐部内,顶级新风系统过滤出的空气带着冷杉与皮革混合的洁净气味。空旷的箭道区,只有弓弦震颤与箭矢破空的锐响。
封晔辰与迟衡正在比试复合弓。
封晔辰站姿如松,搭箭,开弓,动作一气呵成。侧脸在专业射灯下线条冷冽,仿佛刀刻。他将窥孔对准瞄针,呼吸渐缓,瞄准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
下一秒,弓弦震响,箭已正中黄心,发出沉闷的“笃”声。
迟衡就在他旁边,姿势同样漂亮,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性。他眯起眼,箭尖瞄准,却在弓弦即将满盈的刹那——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不重,却精准地踩在了某种节奏的空隙里。
封晔辰恍若未闻,第二箭射出,依旧十环。
迟衡的箭,却在这一刻,微妙地偏了一丝。箭矢擦着靶心边缘,斜斜钉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