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穆偶靠在床头。屏幕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傅羽的消息在凌晨四点发来,解释得清楚明白:家里照顾爷爷的阿姨突发急病,爷爷当时以为他在家,便打来电话。阿姨的家人一时赶不回来,他得先去医院照看着。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后只回了五个字:
「好,注意休息。」
放下手机,她起身,给自己简单做了顿早饭,又陪一白玩了一会儿。然后,她背上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帆布包,出了门。
等她从银行取出那二十万拆迁款时,已是中午。她把装钱的厚纸袋抱在胸前,沉甸甸的,压在心上。
走出银行,她没立刻离开,而是转到一处稍偏僻的角落,停下。
低头,拉开纸袋口,看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泛着崭新油墨味的钞票。
那气味有些刺鼻,却奇异地盖过了记忆中医院消毒水那挥之不去的、令人绝望的味道。
她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二十万,是当初从宗政旭那里借来的。
如今,她还。
其余的……她用身体付完了代价,也不欠他宗政旭的。
她想起那段窘迫得喘不过气的日子,想起那些把尊严踩在脚下、只为换取母亲多一天呼吸的日日夜夜。
心里有怨,有气,但她不恨任何人。她只恨自己当初的无能为力。
她不后悔。再来一次,她依然会为母亲弯下脊梁,哪怕只能换来短暂的相守。
如今,钱她有了。
该欠的债,她要亲手干干净净地,还清。
赛马场,包厢内。
惊呼声与哀叹声交织在烟雾缭绕之中。
宗政旭稳稳坐在一众二世祖中间,眼神里带着欣赏和胜券在握,看着落地窗外几匹骏马奔驰。
他押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