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和耐心,却怎么也没想过这个人居然是会长——封晔辰。
那个在学校里克己守礼、一行一端都仿佛从模板中拓印出来的人,竟然会做这样一件……任谁都难以想象的事。
穆偶的指腹,轻轻拂过纸页上那些整齐的小字。对封晔辰那层“刻板”的印象,如同罩子般,在这一刻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温润而坚实的质地。
她忽然想起,那天他对她说:“如果愿意信任我,可以来找我。”
当时,那话轻得像一片没有分量的羽毛,飘在空中。
而此刻,看着这些早已存在于图书馆旧书里、如今又呈于她眼前的字迹,那片羽毛骤然有了沉甸甸的实体与温度。
那不是一句空泛的客套,或学生会长的例行承诺。
那是他,用日复一日的践行,早已写就的,静默的答案。
穆偶缓缓抬手摸着脖子处已经长好的伤口,指腹慢慢摩挲着,视线微垂看着资料。她嘴角微勾,似是透过那些小字看到了封晔辰一般。
许久,她对着虚空,也对着那些字迹的主人,极轻、极郑重地道:“谢谢你。”
停顿片刻,似觉得不够,又低声补了一句:“真的……谢谢你。”
穆偶看着资料,伏案学习了很久,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沉静、专注。笔尖在纸页上游走,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她写得异常认真,仿佛要将那些透过字迹传递而来的、沉静而专注的力量,也一并吸纳进自己的骨骼里。
一瞬间,两个执笔的身影,仿佛在某个专注到极致的维度里,悄然重迭了一瞬。
最后,还是一白饿了。“汪汪”的吠声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才将穆偶从这片无声的、令人安然的深海之中,轻轻拉回现实。
穆偶放下笔,看了眼一白在床上乱蹦的小身子。床有些高,它跳不下来,只能站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