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被时光小心养护起来的宁静。
二楼的房间采光很好。旧家具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只有边角磨损的漆面,默默诉说着它们陪伴主人的漫长岁月。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怀着深深的珍惜。
傅羽的视线则严谨地掠过窗框、阳台护栏,检查着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两室一厅,还带卫生间,已经非常好了。穆偶收回巡视的视线,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傅羽。
两人的目光直直撞上。
阳光正好从傅羽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了层淡淡的金边。他眼底那片一直紧绷着的审视与忧色,此刻像冰层化开,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温和的亮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很轻、但无比确定地点了下头。
可行。
这两个字,仿佛无声地响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穆偶心口那最后一点悬着的不安,也随着他这个点头,稳稳地落了下去。她走到老房东身边,看着老人留恋地环视着屋子,轻声但清晰地说:“奶奶,我很满意。可以签合同了。”
“好好好,”老房东连连点头,笑容慈祥。
“那就说好的,一个月一千五,租半年。”
她从口袋里掏出折迭得整整齐齐的合同,走到那张旧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转身递向穆偶。
笔被接过的瞬间,老房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又轻轻绕了一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笔有点旧了,但出水顺滑,我用了好些年了。”她温和地说,像是在交付一件小小的信物,“祝你们在这儿,也住得顺顺当当的。”
合同上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外面恰合时宜地响起两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嘟、嘟”。
是老房东的小儿子在催促。他上班只请了两小时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