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言简意赅,唯有眼底那潭深水被疾风狠狠刮过,泄露了所有关不住的惊急。
他几乎是冲出了门。
一路未停。四小巷巷口已有人进出,忙着搬运家当。他心下一沉,脚步更快,几乎是在狭窄的巷道里跑了起来。
虚掩的院门被猛地推开——风比他抢先一步涌入,卷起地上微尘。
她就在那里。
穆偶闭着眼坐在窗台下,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晕。怀里的一白正慢条斯理地舔毛,风拂过她额前碎发。一切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傅羽喉结一滚,心里那点强压的慌乱再难抑制。他几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竟是单膝蹲跪下去。
穆偶茫然睁眼。
他眼底那片来不及收拾的惊涛骇浪,就这么直直撞进了她平静的眼底。
她下意识抬手,想去理顺他额前跑乱的碎发。
下一秒,一声破碎的、带着颤音的低唤,自他喉间溢出:“穆偶……”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滞。
只见他抬手,死死环抱住她的腰,额头沉沉抵在她膝上,用力到指节发白,似是要将她整个人箍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
一白被压到,呜咽一声,小爪子勾着傅羽的衣料,灵巧地刨着他后背跳落地面,不满地冲他“汪汪”直叫。见无人理睬,便委委屈屈地趴回穆偶鞋面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扫。
穆偶呼吸一窒。
腰间传来无法忽视的、细微的颤抖。她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轻轻落下,抚上他宽阔紧绷的肩膀。
那就早就习惯用来应付的“没事”几乎要脱口而出,忽的她止住声音。
看着眼前这个把额头抵在她膝上颤抖的人,她忽然觉得,不能再拿这句话来搪塞。于是,她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