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合。最后,他极为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薄得像层冰。
“慈叔,我怎么可能怪你……反倒要谢谢你。”他顿了顿,干咽了一下。
“这次查到的,已经……很多了。”
说完,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无意识攥紧、以至于指节发白的拳头上。沉默良久,他再次开口。
“其他的,”
他抬起头,眼神晦暗,声音里带着决不罢休的决绝,“我再……想想办法。”
两人交换完信息,松慈因局里有事先行离开。傅羽拿着那迭轻飘飘又重如千斤的资料回到酒店。
手头的线索依然少得可怜。他灰心地陷入酒店沙发,面前的桌上散乱铺满了打印的资料,像一片被风雪肆虐过的废墟。
精神上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沉甸甸地坠着。他长长地、近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当年给父亲发匿名消息的人是谁?他想做什么?
甚至在父亲去世一个月后,长澜市郊一处隐蔽的制毒窝点被人举报,警方起获了大量毒品,抓了不少人。
事后举报的人又是谁?
警方查遍了所有渠道,一无所获。像两粒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父亲……当年你为什么要回来。”
“都怪我……怪我认出了你。”
傅羽对着无人的房间喃喃,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累。他以为自己终于撬开了一道缝隙,能窥见黑暗深处的轮廓。
可缝隙后面,只有更浓、更厚重、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抬手,用力搓了一把发木的脸,仿佛要搓去所有犹豫与脆弱。然后,他一页一页,近乎虔诚地收拾好桌上那片信息的残骸,将它们仔细迭齐,收进背包。
拉上拉链的“刺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道分界线。
他起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