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侧过身,视线落在南宫擎那张线条冷硬、看不出情绪的侧脸上。
“顺手罢了。”
他答得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这副轻描淡写的姿态,让一旁的南宫恒一几乎咬碎了牙。
——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不知道门德斯是警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与他搭上线,等于在军方和执法机构之间撬开一道珍贵的缝隙。
家族为此筹谋许久,费尽周折也未能真正切入核心,谁知这个半路杀回来的“瑕疵品”,不过是抓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走私贩子,竟误打误撞立下如此功劳。
南宫恒一甚至能感觉到,父亲连日来眉间那缕不易察觉的沉郁,在听到这消息时,分明松动了些许。
一个曾经被他们视作蝼鼠、可以随意摆弄的存在,如今竟被父亲亲手抬举……真是该死。
那目光里的嫉恨与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
訾随却恍若未觉。他平静地看着南宫擎抬起手,在自己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既然事情是你办成的,”南宫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以后这条线,就由你负责。”
南宫恒一的呼吸骤然一窒。
——交给…他?!
在警局那条线上站稳脚跟、建立信任,是何等关键又隐形的权力!父亲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交给了这个……外人?
一股混合着惊愕、不甘与强烈危机感的酸涩,猛地冲上咽喉,几乎要漫出眼眶。
“是。”
訾随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接下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吩咐,仿佛全然不知自己接过的,是一把能撬动多少资源的钥匙。
直至南宫擎的座驾驶远,消失在宅邸大道尽头,巴瑞绷紧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缓下来。他侧移半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