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的回复后,她像被抽干了力气,软了一下,又立刻绷紧,咬着牙将瘦弱的母亲抱到沙发上。
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哭。
她冲回房间,翻出所有可能用上的证件,又把家里所有的现金塞进一个旧布袋。
做完这些,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已经划破了四小巷寂静的夜空。
医护人员动作迅速而专业,将妈妈抬上担架,推进车里。穆偶爬上车时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旁边的护士扶了一把。
车上,氧气面罩已经扣在妈妈脸上,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穆偶紧紧缩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的动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添乱。
车子停在最近的医院门口。穆偶跟着担架狂奔,一路冲进急诊大厅,眼睁睁看着那扇白色的门在面前关上,将妈妈的身影彻底吞没。
“抢救室”三个红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去,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冷、发抖。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苍白的话: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门开了。一位医生走出来,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她,招了招手。
“家属,过来一下。
穆偶想站起来,眼前却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医生扶了她一把,语气温和了些。
“不舒服的话,可以稍等一会儿。”
“不……不用。”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撑着墙壁站稳,一步一步挪进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医生后面说了什么,穆偶几乎是面无表情、毫无情绪地听完的。
不,更准确地说,在“肺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