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拧腰——
迟衡饱含怒火的一拳,擦着他的战术夹克边缘掠过,只打中了空气。
一击落空,迟衡更怒,顺势旋身,左腿如钢鞭般扫向对方下盘。
那人终于彻底转过身,露出了那张让迟衡恨得牙痒的脸——訾随。
訾随的眼神在看到迟衡的瞬间,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沉淀的、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寒意。他抬腿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小腿骨硬碰硬撞在一起,谁也没退半步。
“是你这条疯狗。”訾随开口,声音比海风更冷。
“杂种!”迟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凶光爆闪,所有的烦躁、压抑,仿佛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人同时动了!
迟衡的拳头又快又狠,直取訾迎面门,带着要将那张脸砸碎的狠劲。訾随偏头躲过,反手一记凌厉的手刀切向迟衡脖颈。迟衡架臂格开,顺势屈肘顶向訾随心窝。訾随手掌下压挡住,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抠向迟衡肩膀的旧伤!
两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拳拳到肉,肘膝并用,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这根本不是切磋或试探,招招式式都奔着对方的要害和旧伤而去,带着不死不休的戾气。
迟衡一记重拳砸中訾随嘴角,鲜血立刻渗了出来。訾随眼神一厉,仿佛感觉不到痛,趁迟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抬腿一个迅猛的侧踹,狠狠蹬在迟衡腹部!
“呃!”迟衡闷哼一声,下盘不稳,单膝跪倒在甲板上,脸上煞气冲天,看向訾随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訾随抹去嘴角血迹,指尖染红,他看着迟衡,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温度。
两人喘息着对视一瞬,几乎同时再度暴起!迟衡怒吼着扑上,一把将訾随狠狠撞向船头护栏!
钢铁护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