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梁暮雨一睁眼,便看到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袱。
小唯守在床边,红着眼眶一件件为她盘点:“小姐,这是公子让人连夜置办的衣物,样式虽普通,内里却全是顶好的软缎。”
“还有这些吃食、药材……对了,这个最重要。”
小唯递过一个沉甸甸的缎子钱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票。
“里面都是银钱。”
“公子说,到了南江会有人接应,保小姐一生衣食无忧。”
梁暮雨越听越心惊,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这是何意?你们不随我一起走?” 小唯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公子说……小姐心思高洁,昨夜拒绝他,是不想耽误他的前程,想要一个人隐居。”
“公子不愿强求小姐,只能走前帮小姐把一切都打点好……”
梁暮雨心头巨震。
昨夜她的一句“那就去南江吧”,竟被他误解成了诀别。
“你们公子呢?”
“在书房,青砚哥哥刚从京里打探消息回来……”
梁暮雨失魂落魄地往书房去。
刚走到回廊尽头,青砚压得极低的声音,便隔着薄薄的窗纸死死钉住了她的脚步。
“大人,京里彻底乱了!司礼监那位……以为娘娘真的死在了刺客手里,彻底疯了!”
“他右手受了重伤使不上力,就用左手倒提着长钉和倒钩,把所有参与崔宅案的言官满门抄斩,血洗了大半个朝堂!”
“冯公公根本拦不住他!”
青砚顿了顿,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得厉害:“听内差传出来的密信,那阉狗几日几夜不合眼,不包扎伤口,就一身是血地守在太后空了的寝殿里。”
“床头那几根……那几根之前绑过娘娘、沾了血的麻绳,他发了狂似的不许任何人碰,谁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