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立刻退后一步,垂首:“奴才这就去查。”
殿中铜壶滴水,声声清晰。冯天看了一眼,便道:“掌印,该用膳了。”
江炼影这才从案牍中抬眼,神色仍冷。
“传。”
冯天低着头后退,退到边缘转身出去。
吴回京看见自己的干爹出来了,便迎上去问道:“可是传膳?”
“嗯。”
冯天又问:“外边还在落雪?”
“小了,估摸着一会就该停了。”
这段时间都在殿内伺候,难免困乏,听到雪快停了,冯天便想着出去看看。
吴回京却略显局促:“干爹这是?”
“出去瞧瞧,一会再来伺候掌印用膳。”
吴回京迟疑片刻,终究低声道:“干爹……梁美人在外候着,我怕扰了掌印,未敢通报……”
冯天一愣,旋即回头,目光如刀。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吴回京顿时噤声,头垂得更低。
雪终是停了。
梁暮雨立在阶下,手足早已失了知觉。唯有怀中那一壶梅酒,还留着她掌心的一点温度。
她不敢用力去握,怕连这一点温热也被自己夺去。
冯天快步而出,一眼便见她脸色惨白,仿佛一触即碎。
“参见梁美人。”
梁暮雨微微颔首:“冯公公,许久未见。”
“底下人不懂事,让美人受苦了。”
吴回京在后面低着头。
盈花看到识相的人终于来了,她忍不住冷声道:“寒冬腊月,让我家美人在外候了这么久。”
冯天却向她也行了一礼,笑意温和:“是咱家教导不周,还望姑娘见谅。”
冯天是江炼影的得力助手,众人都说他性格温和,但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