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随手一指,梁暮雨和一旁的官女子就被封了个美人。
他每指一下都要看看万贵妃,发现她表情没有变化才转向下一批。
而如今,他的死,却可以带走她的命。
远处,养心殿的宫灯一盏一盏亮着,映得雪地亮堂一片。
她忽然停下,推开盈花握伞的手。
“不用伞了。”
盈花抬头看雪,“美人,还是打起吧,还未到呢。”
梁暮雨坚持道:“不用。”
雪落在她的发间,没一会睫毛上都挂了雪,脸蛋更是惨白一片。
她却彷佛毫无知觉,反而怀里的食盒吸取着她的体温没有被冷气侵袭。
踩着雪一步一步往那处亮光去。
守门的内侍正偷偷打着哈欠,大老远便看见雪地里走来一位美人。
那女子穿着一件朱湛色的大氅,衬得她脸白胜雪,气质幽雅。
内侍还以为遇到了神女,可惜宫中只有狼不可能有神。
他呵斥道:“来者何人?”
梁暮雨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我来送些吃食。”
内侍打量她一眼,是个标致美人,却不是他所熟悉的先帝宠妃。
他先是行礼,后冷淡道:“掌印有令,今夜不见人。”
梁暮雨没有争辩,只是退到一旁坚持道:“那我在此等着。”
这一路走来寒风刺骨,现在还被拒之门外,盈花忍不住道:“让你们冯公公来,就说梁美人求见。”
内侍听她竟敢指明道姓说要找冯公公,害怕自己怠慢了贵人,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入内。
殿外寒意刺骨,吹得人脸颊生痛。
殿内却灯火温暖,上好的碳炉烧着,没有一丝呛人的烟。
梁暮雨站在雪中,怀里紧抱着食盒,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