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犯了什么错,要这般责罚?”
管事公公赶忙回话,语气谄媚又忐忑:“回夫人,这贱婢端茶时手滑,险些泼到贵人身上,奴才这才教训她,免得日后再惹出大祸。”
“险些犯错,并未真的伤及贵人,”余唯愈发不忍,“你已经打了这么多下,足够让她记牢了,就此住手吧。”
原来只是没端稳,竟要被如此折磨苛待。
她心头一窒。
管事公公连声应是,推搡了一下还呆呆跪着的小宫女,低呵道:“蠢婢子,还不赶紧谢恩,谢夫人饶你一条贱命!”
小宫女乖顺地磕头,重重一下,磕在地砖上,听得人心惊:“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奴日后一定仔细当差,绝不再犯错……”
埋着头的一瞬间,宫女一直隐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流经伤口,带来阵阵刺痛。
这种痛,让她更加清醒。
一跪伏,余唯就看见了她裹在宫装下瘦削到脊骨凸起的痕迹,明明是冬日,她的衣衫却薄得藏不住瘦骨。
余唯微弯腰,伸手扶起她,从手臂上捋了个金镯下来。
这是她戴了一段时日的,纹样简单没有什么特殊印记,本想着有朝一日能脱离司马府,身上有一点硬通货供她生存。
可如今看来,她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纵然侥幸脱离,也活不下去。
这个吃人的社会,能将她生吞活剥。
而眼下,这个镯子赠给小宫女刚刚好。
“送给你,换成银钱买点伤药或者补品都随你。”余唯轻声道,将镯子塞到她手里。
她能做到太少,但只是借用这个身份多施点善心,也能让几个可怜人过得好上太多。
小宫女抖着手握着镯子,攥得很紧,眼中涌出的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这位贵人凑近的面庞泛着光晕,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