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溢出一滴泪。
梁樾脸侧也落下一滴泪,落在干枯的手心。
——
“下葬!”
三天后,按照梁老先生的遗愿,实行土葬。
黄道吉日下葬,就在老宅后山。
清晨全是雾气,梁樾作为继承人,一路跟随棺材上山。
泥土盖过黑色的棺木,变成一块小土包,墓碑上,是梁老先生的生平。
送葬的人很多,站了好几排。
有神论者,无神论者站在了一起。 “那就是梁老先生唯一的孙子?真是无情,居然连眼泪都没掉一个。”
“别说掉眼泪了,眼眶都没红。”
“唉,你们那是不知道,梁老先生所有的遗产都给了他,说不定人心里正在笑呢!”
长辈瞪他们一眼:“乱说什么!老先生才刚走呢!”
“我们就说说。”
“哦!”
“胆小鬼,大不了就不说了。”
旭日初升,驱散迷雾,梁樾在最后下山。
他一身黑色,胸前有一朵白花。
来往的人熙熙攘攘,终有一天,他也会化为一杯尘土。
倘若没有神鬼来生,他便当爷爷最后的沉默是默认。
倘若真有阴曹地府,他便百年之后再问他那个问题。
至少,让他见着爱的人幸福。
这是他微末的,毫不起眼的,最后的愿望。
……
暴雨下了一整晚,到了早上才停止。
地板上全是雨水,一直到中午都没干。
祝延不肯出门,早餐是梁琪送进去的,他又拉黑了梁樾,不想和梁樾说话。
当然,以他的作息,不吃早饭也没关系,反正也不起床。
为了给祝延一个充足的空间,梁樾照常去上班,没逼祝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