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梁樾东西收拾好了,祝延也不装了,干净利落扯掉插头,半湿的头发一甩,像是刚刚被浴室里的蒸汽略过,很清爽。
祝延说:“你收拾好了吗?”
很假,他继续补充道:“那真可惜,我都没有帮上什么忙。”
梁樾挑眉,祝延这话说的真有意思,他这个大少爷,难不成在收拾东西上还真能帮上什么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他只是想刁难祝延,可不想间接刁难自己。
梁樾:“等你收拾,明年我都搬不了家。”
祝延嘟嘴:“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哪里有很差劲。”
“再说了,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就是能干的人多干一点,不能干的享福,你能干就是要多干的。”
歪理一大堆,梁樾懒散的掀开眼皮瞥祝延一眼,然后短促的发出一声“呵”。
要有多无语就有多无语,要有多嘲讽就有多嘲讽,要有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祝延不高兴,但又不占理,所以窝窝囊囊的在心里诅咒梁樾。
一辈子都要干这些琐事,累坏他。 收拾好东西,梁樾就准备去新家,他短暂的、迟疑的产生了犹豫。
用不用叫上祝延呢?
他低垂着眼,脸色深沉,脑海里想的东西都藏在最末端,没人能读懂,包括祝延。
祝延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心态,抢先说:“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他很急,从四肢到脸都是着急的状态,手脚摆动,脸颊是急匆匆的殷红色,像是发育过度的苹果,咬一口会得到发酵的苹果汁,或者烂掉的坏心肝。
梁樾的打量很久,很细,他在思考权衡祝延说的话是否真实。
幸好,祝延没撒谎,他是真的有事——晚上他还有一个露面活动,当然,这个两千块钱的交易不能让梁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