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道,“我们知道很多人是怀抱着虔诚与敬意踏上这片土地的,先生。但不可否认,总有人把低素质当有趣,包装得再美丽亦无法掩盖。艺术无界,文明却有线,人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清除工作费时,他们在岛上待了一早上,午时才返回船上就餐。下午去了相距两个纬度左右的巴布亚企鹅栖息地库佛维尔岛,第二日天色将亮未亮时,程川再次坐上直升机,和几位同事一起去拍“刚苏醒的南极”。
机上座位有限,荣峥这回没随行,程川望着舷窗外和前几天夜里截然不同的景象,困倦得打了个呵欠。越往高纬走,夜长已经越来越短,平日里他会睡够再起,今儿是例外,为拍这个“清晨”被迫提前开机,只能蓄意瞪大双眼去醒神。
“程川,你男朋友真是荣氏那个‘荣峥’啊,我还以为重名呢。”萨拉·陈也困,通过拉人聊天来缓解,“要不是昨晚——呃,可以这么说吧?要不是昨天天还没黑但是快黑时仍看到他在甲板上打电话,我都不敢相信。”
“……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萨拉·陈尴尬地挠挠头,“好吧……那你朋友对你真好,你们拍完南极后打算去哪里,回国吗?”
“目前没想好,”偏头看见她期待的眼神,又问,“你是有什么推荐吗?”
“无处可去就和我去巴西啊!”萨拉·陈热切相邀,“一月正好是雨季,河流水位高涨,我与我朋友正计划去拍雨中森林呢,你可以和我们一起。”
“我考虑一下吧,”程川话没说死,“返航时再给你回复。”
谈说间,直升机飞到目标范围,机上众人亦进入工作状态。
天公作美,初升旭日洒落南极半岛连绵雪山,为其罩上轻薄一件金缕衣,闭着眼拍都出片。
美则美矣,但不到令人一眼惊艳的地步,程川往回翻看着一张张相片,总觉着还差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