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小块果肉,用刀尖插着送入口中。咀嚼声清脆,味道听着就很鲜甜多汁。嚼东西时脸颊会稍稍鼓起,像只小松鼠,可爱——他怎么这么可爱?荣峥想,光是旁观他吃,心脏便莫名柔软了下来,就连腹部麻药过去后的疼痛,也不值一提了。
“你没受伤的那只手能动吗?”慢悠悠吃完一整个苹果,程川将果核丢入垃圾桶,又拿湿纸巾擦拭过嘴、手和刀,才不紧不慢望向荣峥,询问。
后者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手,”程川伸手指向床头柜上的打包盒,“医生说你肠道功能还没完全恢复,只能吃流食,遵循少量多次原则……我给你熬了米汤,要是手能动就自己喝了吧。”
荣峥缓慢地眨了眨眼:“不太有力气。”
“好吧,”程川起身,“那我去帮你叫护士。” “我想你喂我可以吗?”
程川脚下步伐一顿,片刻后,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觉得命运有点神奇,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几个月前的你和沈季池?你成了病号,但我不是昔日的你,没有玩哥哥弟弟我喂你你摸我游戏的爱好。”
男人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被他几句话说得更是苍白如纸:“当初是他硬要我喂的,我想着他手不方便……”
顾虑他大病初愈,不宜动气,程川本欲再说些什么,想想还是放弃了,摇摇头:“不谈这个了,我去找人。”
“不可以不说!”荣峥叫住他,“小川,我知道过去我不闻不顾的态度让你寒了心,重新揭开伤口很痛,但我们不能避而不谈。你总是这样,什么苦都藏在心里不和我说,积累到一定程度了就直接判我死刑……不能这样,我们之间不该是这个结局。”
往事不堪回首,但轻飘飘揭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闷着沤着更加不妥,只会让它如烂疮那样发臭。只有挖开,摊在阳光下,刨去腐肉重新上药,才能从新长出健康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