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穿这片国土。”
程川估算了一下,那时候荣氏还没遭遇危机,神采飞扬的少年荣峥……有点难以想象。
“小川那时在干什么?”说完自己,荣峥忽地问他。
在干什么?程川其实早已鲜少回忆起那段时光,可不触碰不代表忘却,许是恨比爱长久、苦也比甜深刻的原因,至今回想,他依旧清晰记得小城市灰蓝的天、随汛期涨落的江以及被酒精渍透、附骨之疽般永远挥之不去的屋宇和人。
他在干什么?他在忙着学习,忙着逃离,忙着思考怎么把程敏送进监狱。
“让我想想,高中啊……”程川作回顾状,不消片刻,便一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具体事件来的模样,妥协似的一摊手,“学习啊,高中生除了学习还能做什么?”
“所以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学会的抽烟?”荣峥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程川嗯哼一声:“不然?”
荣峥心底默默叹息。程川本科时的学习情况他几个月前让人搜集加害者信息时就已了解,常年奔波于兼职地点还能在群英荟萃的顶尖学府保持大学四年各科绩点从未跌出年级前三,他不觉得对方的学习烦恼很大,或者说,存在。
脑海中闪过邻居老太太的话,与秘书那句“是一所基金会,主要致力于反家暴项目”……荣峥继续无声叹气,众多理由里选择了最不靠谱的一条,小川还是不愿对他敞开心扉。
当然,依照两人而今的干系,这无可厚非。
是他操之过急了。
反思完,荣峥没再刨根问底,而是笑问:“没有其他解压方式了吗?”
“有时会和朋友打打篮球。”
“真好,一定很帅气……那你有喜欢的球星吗?……” ……
科罗拉多高原的风清凉舒爽,程川关了空调降下车窗,在风里微微眯起眼睛。耳边男人说话的音量大小和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