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水后跑去找来大人,我或许就失温而死了。”
救命之恩,那另眼相待也情有可原了。
但程川对这个故事中的另一个主人公实在厌恶,难以客观看待,因此不作评价,只问:“所以你之前说把他当弟弟,在你看来,沈季池就是一个心地善良、天真无邪的弟弟?” “……嗯。”
程川点点头:“难怪。”
“难怪什么?”
程川却没立即回答,而是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行车记录仪对应的app,把里边存档的视频拉回到几个小时前。
他没有要遮挡的意思,荣峥遂凑了上去一起看。
赫然呈现在画面中的,正是万物复苏的峡谷春光,以及当初一起烧烤的、三三两两分散在各处的人。
荣峥明白程川要干什么了,目光觑觑他清减的侧颜,紧接着落到棉被下约莫双膝的位置,声音艰涩:“是……沈季池陷害你吗?”
“我说是你信吗?”程川斜睨他一眼。
三,二,一。
“我信。”
“不,你不信。”程川发觉自己的心湖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看证据吧。”
行车记录仪的倒带完整录下了程川随沈季池走向河岸的全过程,很快播放至事发前夕,程川和沈季池在河边站定。
距离太远,仪器没能成功收录声音,荣峥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内容,也看不见面部表情,但程川身为当事人,却是再清楚不过当时细节的。
“快到了。”他倏地出声提醒。
也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
视频内闯入一个高大身影,画面骤然被占据大半,远处的程川和沈季池连一片衣角都没露出。
沈伯涯——站在车前的男人正低头玩手机,仿佛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走到这里,而后恰好止步,再意外地结结实实挡住了记录仪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