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了片刻,随后挪开,慢吞吞落到床边的输液架上——阳刚与脆弱,多么适合摄影的主题,他摸着手机,有些蠢蠢欲动了。
最后到底没动成,一则程川不做这等不尊重人的事,二个,在他注视着液滴一点一点落下,数到第十三滴时,周镜的经纪人林瑛已经匆匆而至。 “程老师,真不好意思,周镜给你添麻烦了。这份恩情我和他都会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程老师尽管开口,我们定当竭尽所能。”
林瑛比程川大几岁,手下知名艺人不少,是个干练的女强人。甭管这话是否出自真心,至少面子上是给足了,双方都体面。
程川当然不会不领情,客套一句“举手之劳”后和林瑛敲定了赔偿事宜,并交换联系方式。
突如其来的事故到这儿算是解决好了,作别林瑛后,程川定了家酒店用作暂时落脚,距离医院不远,他也不着急赶过去,坐上驾驶室时先调转车头去了个地方。
入夜,程川洗漱过后躺在酒店大床上,心底一片空茫。
结束了。
他和荣峥在一起八年,但细究起来,从他大二初识对方,距今是他喜欢荣峥的第十年。
程川阖上眼帘,盖住眸底酸涩。
将一个占据自己生命三分之一的人从心上彻底剥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为防控制不住自己在分手后还偷偷摸摸去视奸对方生活,他选择从根本上断绝这种可能,在搬出别墅后就干脆利落删除拉黑了荣峥所有联系方式。
从今往后,他们之间真的没关系了。
“早知如此绊人心……”程川喃喃——早知如此绊人心,他真的希望不如当时就不认识荣峥了吗?那恐怕十年前世上就已无程川此人。
大抵一份失败的感情总是如此,让人痛苦,但若要你一开始就不经历,又是不愿的。所谓敝帚自珍,也就这样了。
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