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骗我。
病房里,洁白床单勾勒出圆周率的轮廓,它静静躺着。
它明明只是睡着了。
它明明……
程川一步一步走近,直至大腿贴上圆周率病床的边沿。
他缓缓伸出手,重复了几次才成功抓住被单,揭开——
圆周率双眼紧闭,金色毛发还是那样柔滑而富有光泽。
“圆周率……”
程川轻声唤着它。
“乖宝……”
他想继续喊,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倏然间发不出一丝声音。嘴唇微微颤动着,吐不出一个字。
很久很久之后,程川才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膝盖与脖颈一寸一寸弯了下去——他跪在圆周率的病床前,和它额头相贴。
冷的。 怎么会是冷的呢?怎么能是冷的呢?程川记得圆周率分明有暖烘烘的体温,很喜欢在他修照片时窝在他怀里;有湿漉漉的鼻子,会在他失落时一拱一拱地蹭他脚踝;有黑漆漆的眼珠子,亮晶晶胜繁星,满眼装的都是他……
往事如针,细细密密深深刺入程川的心脏。
他就那样静静跪着,趴着,一动不动,只有眼泪无声滑落,染湿被单。
“程先生……”不知过了多久,李云舒担忧的声音传来。
程川垂落良久的头颅终于动了动,他阖眸掩去眸底猩红,撑着床沿,在李医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医护人员早已把纸箱拿来,程川最后摸了摸它的脑袋,旋即把狗狗抱起,放入盒子,重新盖上白布。
而后抱起纸箱,转身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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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从宠物医院回到家的,程川其实有些记不大清了。
距离不远,似乎是抱着圆周率走回的?不,不对,他把车开回来了的。开车……哦,对,是李医生开着他的车把他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