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宏今天的无礼,自然要加倍奉还,得让张家知道,碰他的人是什么下场。
云初坐在旁边,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
他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指尖,心里翻来覆去全是愧疚。
上次去叶家,若不是为了让他见哥哥,主人根本不会踏足那个满是算计的地方。
这次应酬,好好的生意场合,又因为自己,让主人跟张宏撕破脸,连送上门的大项目都要费劲去抢。
他好像从来没给主人带来过好处,只会添乱。
车子驶入公寓楼下,厉辞率先下车,云初默默跟上,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进了公寓,厉辞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应酬了大半天,应付一群虚与委蛇的人,确实累得够呛。
他等了半天,没听到身后有动静,睁开眼,就看见云初站在沙发前几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头微微低着,那模样,活脱脱像个犯了错罚站的孩子。
“站着舒服?”厉辞的声音带着几分刚休息过的慵懒。
云初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慌乱和愧疚,连忙应声:“不舒服。”
“那还不坐下歇会儿。”厉辞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可云初没动,反而往前挪了两步,膝盖一弯,直直单膝跪在了地毯上,仰头看着厉辞,“主人,我又给您惹麻烦了。”
厉辞看着他这副模样,银发散落在额前,眼底满是自责,像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狗,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银发。
发质柔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触感很好。
云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原本耷拉着的“尾巴”似的情绪,也悄悄松动了些。
“怎么这么说?”厉辞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发顶,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