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叫我方先生了,跟叫左屿一样,叫我宴哥就行。”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轻手轻脚退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外,厉辞正靠着墙壁站着,脊背挺直,目光落在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方知宴走过去,叹了口气:“老大,云初醒了,没大碍,就是精神不太好。你不进去看看他?”
厉辞缓缓摇头,指尖微微收紧。
“我不进去了。”他声音很轻。
“我的身份,身边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
跟着自己,只会像这次一样受伤。
不过是捡回来几天的小孩,他不该这样在意的。
方知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我知道了,我会照看好他。”
云初在医院一住就是五天。
这三天里,左屿和方知宴轮流过来照看,送吃的、陪他换药、跟他说外面的事。
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一次都没有出现。
他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门口,闭眼最后一件事还是盼着门口能出现那道身影。
可每次都落空。
主人是不是嫌他麻烦了?
是不是觉得他太弱,只会拖后腿?
是不是后悔捡他回来,后悔让他认主了?
无数个念头在心底打转,搅得他吃不下、睡不好,伤口愈合得都慢了几分。
第四天上午,医生过来检查过后,说可以出院了。
云初乖乖配合护士收拾东西,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出院后要去哪里,还能不能回到那个有主人的公寓。
就在他把简单的物品装进袋子里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云初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