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更有挣脱日常束缚的兴奋。
唐鸿音也一身利落短打,皮帽护耳,正低声催促雇来的车夫和护卫伙计们检查绳索,捆扎货物。他们此行共有四辆骡车,三辆装着三百匹绫布,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车轴和车厢之间垫上了厚厚的毛毡。
另一辆则装着众人的干粮铺盖和必要的防身武器,几根结实的枣木棍和几把开了鞘的朴刀。
清点完毕,万和祥后院的侧门悄然打开,满载货物的骡车依次驶出,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尚在沉睡的街巷,来到城北约定的汇合地点。天色微熹中,已有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在此等候。
领头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面容精悍,左边眉毛从中断开,留下一道浅疤,更添几分江湖气,他是此次商队的领头人乌承运,人称承大哥。
他牵着一匹健硕的骡子,身后是一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想必装的是瓷器。
见到唐鸿音,乌承运目光在唐家车队上扫过,算是对货物心中有数,抱拳打了个招呼:“来了,货都齐整?”
“齐了,都在这里。”唐鸿音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车厢。
乌承运的视线落在站在唐鸿音身侧的唐照环身上,断眉微挑:“几位随行伙计看着都眼熟,这位小兄弟倒第一次见。”
唐鸿音早有准备,笑着拍了拍唐照环的肩膀,语气自然地说出了准备好的说辞:“承大哥,这是我家侄子,排行老三,你叫他环哥儿就成。别看他年纪小,脑子灵光,算账是一把好手,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乌承运显然对队伍里有个稚嫩的生手有所顾虑:“走北路可不是闹着玩的,路远艰险,你这侄子……可有经验?”
唐照环心知此刻不能露怯,学着男子的样子抱了抱拳,声音刻意压低了些:“承大叔放心,小子虽不敢说经验老到,但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