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可以看见程斐然的正面。她手里拿着蓝色档案袋低头看,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有些难办。
“现在预算又有限,我也不能空口变出设备来。”
对面也是南音的同学,后期混音负责人,背对着门,戴着耳机挂在脖子上,语气有点不服:
“不分轨,那我回去修起来还得分声道,和声、乐器、环境混一起,到时候全糊成泥。时间成本也是成本,你们录音的就不能提前想想后期的痛苦?”
每个声音,人声、吉它、鼓、环境音,最好都单独录制成一个音轨,最后在后期混音时,这些音轨就能被叠加、调平衡、做效果。
但如果麦太少,或者现场环境嘈杂、乐器太多,声音就会互相串进别的轨道里,后期很难调干净。
余年大概清楚矛盾点在哪了。
“我当然想。”那边程斐然叹了口气,放下文件夹看着对方,“但你得考虑现实条件。四个乐手加主唱和声,环境音再单录一条,已经七轨了。你还要单独分和声、分镲、分鼓?就算加了麦,八轨音频接口也根本不够。”
“麦多,还意味着要多支架、多线缆、多接口、多通道调音台……这全都是钱,预算怎么可能够?”
后期忍不住笑了一声:“找甲方妈妈要呗。程斐然,你哪边的?不是说好咱们薅资本主义羊毛吗?南中央的预算那么厚,你还替她们省?”
南中央财大气粗,预算出大头,是甲方,也是名副其实的金主妈妈。
程斐然一瞬间没回话,抬头看了看其她人,却看到余年正靠在门框那,半笑不笑地看着这边。
“……”程斐然一愣,避开她的眼睛,嘴硬着,“我没替她们省,我替我们录音的省事。”
余年无声地笑了一下。
“目光放长远一些……”后期说,“你也不想想,这次机会多难得,我还打算把成品放作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