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冬季,四处正?在起风,天?色也阴沉,像要下起雪来。
卫稷手里捏着打火石,踟蹰许久,直至卫灵轻轻叫了他一声:“哥?”
半晌,卫稷垂眸,将三炷香捧在手里,走上前插在香炉上。
他在祖坟前跪下去,俯身叩拜,刚开了口,便忍不住哽咽:“不肖子孙子车稷……”
卫灵静静看着他,听他说完悼词。
卫稷不说委屈,不说这些年受的坎坷磨难,不说痛苦煎熬,只陈列自己?的罪行。
认仇人做父,舍弃子车氏的姓氏,帮卫徵筹谋天?下,却害得大洲战乱横生,百姓流离失所……卫稷把所有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伏地哽咽道:“孩儿……对不起先祖,不敢求父母先祖庇护,此后也不敢踏足父母先祖身边,只是,只是我……”
他回头看了眼卫灵,卫灵并?不犹豫,走上前一并?跪下。
卫灵替他说道:“晚生岐灵,不幸承了子车氏仇人的血,却得哥救命之恩,与哥相依为命,如今我生父既死,恩仇难泯,只望先祖成全,能允我与子车稷成婚,结为道侣,岐灵发?誓今生永不背叛子车稷,也绝不让哥再受委屈。”
说罢对着坟前行了大礼。
他是阴墟魔君,这辈子对谁都没行过此等大礼,但卫灵叩头叩得毫不犹豫。
卫稷也跟着伏身叩下去。
陈二牛站在后面本也想跪,可?听完卫灵的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脚下一趔趄就险些栽倒。
陈小?牛在旁边看看他,刚叫了一声“哥”,被陈二牛急忙捂住嘴。
陈二牛神情巨变,脑瓜子难得开窍,知道自己?不宜再待下去,忙拽着陈小?牛离开了。
卫稷片刻后起身,走到?坟前,用手中的打火石燃香。
他指尖颤抖,连打了三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