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远城是她亲手给后世子孙拴上的一条系带,立下的一座警钟。
“丹卿啊,朕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康熙颇有些感动的模样,“即便是朕明知道是在迁怒于你,不想也不敢再见到你的时候,也从未曾怀疑过你。”
丹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顺着他道:“我知道的。”
他有没有疑心过她,已经不重要了,她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
“这许是朕最后一次北巡了,”
康熙声音微沉,“朕老了,走不动了,今后北巡的事,就交给老四吧。”
丹卿倏然一惊。
“怎么,这不是你所愿吗?” 康熙转头看向她,“你是朕教养大的,朕难道还能不懂你?别看如今老八跳的欢,但在你心里,谁都越不过老四去,朕说的对不对?”
丹卿叹了口气:“汗阿玛,人生而有亲疏,我亦不能免俗,我如今远在塞外,自是希望朝中能有个懂我护我的人扶持,以前有汗阿玛,以后——”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很明显了。
“朕也是这么想的,”
康熙第一次与人谈及这件事,说出口之后,却发现也没那么艰难,“这些年来,朕总是在想,为什么你从始至终都不肯向保成低头,最开始,觉得是朕对你太过骄纵,养的你吃不得一点儿委屈,所以朕故意冷着你,想叫你学学乖。”
“可是后来,朕一点点琢磨着你这些年来的举措,突然意识到,其实保成才是那个骄纵任性的人,而你,比他更得人心。”
所以,胤禔才会执意留在北疆,他三催四请都不肯回京;
所以,胤禛才会那么维护她,不管平日里多么韬光养晦的一个人,遇到她的事情,却绝不肯退让;
所以,就连她亲口说过与她并不亲近的胤禩,都愿意为了她割舍自己的利益。
这时他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