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在宫门之侧的内监对小宫女的吵闹恍若未闻,他低眉顺眼,垂着头半弯着腰候在原地。
慢慢走近的轻微脚步声,踏在雪地上的细微咯吱声,开始出现在眼帘中的晃动裙摆。内监将头埋的更低,恭声对着少女道:“白小姐安好。”他的声音沙哑轻柔,不似一般内监那样尖细。
白慎微停在他的面前,目光平平如水的看着躬身弯腰的内监。
又来了,被注视的目光。内监笼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想将自己缩进冰雪地底。白小姐一定不知道吧,他们这些奴仆,靠揣测上意看人脸色生存,对人的目光格外敏感。
他接过侍女怀中的沉重的画具,再一次恭声对着身前的人道:“请白小姐跟奴走。”
白慎微侧首,对着一直垂首的人温声道:“有劳秦内官。”
内监转身前面带路,他总觉得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让他脚步都变的有些踉跄。
他内心忍不住冒出细小微弱的乞求之音,不要再看我了,这样一副奴颜婢膝的丑态,不要再看了。
两人一路安静无声,到了公主殿外,才感受到气氛压抑至极,宫女们站在殿前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
白慎微温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话音刚落,殿内冲出来一个小女孩,乳燕投林一般扑在她的怀里:“慎微姐姐!”声音还有一些委屈。
她指着一个方向生气的道:“那个贱婢,母亲前日送过来的丹霞衣,我今日想穿了让姐姐为我作画,她倒好,取来的是去年的云裳衣。”
白慎微顺着小公主细嫩的手指望向殿外。
殿外的雪地之上,伏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宫人。
小公主观察着白慎微的神情,不高兴的问道:“慎微姐姐你是不是想为她求情。”
白慎微淡笑摇头:“我说什么了吗?”
小公主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