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
……倒不是不知道,只是潜意识里拒绝去清晰认知这个已然改变的事实。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昨天还在一起插科打诨、肆意胡闹的少年损友,想着拎着啤酒、卡带和刚想到的笑话敲门拜访,结果开门的却是一位气质沉静、举止得体的伴侣。于是猛然惊觉,那个看上去最不靠谱的家伙其实早已拥有了稳定而私密的家庭生活,然后发现,他们的年少时光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更别说当时的三个人里,只剩下她和五条。
即使家入硝子对五条悟和诺德之间的关系始终保持着观望和祝福的健康态度,此刻也多少有点“自己的猫被眼前这个人抢走了”的微妙心情。
虽然,诺德的形象与通常意义上“温婉的妻子”相去甚远。
……或者也没有那么远。
她听见烤箱的计时,闻到带着温度的甜味,于是越发有了闯进别人的家里的感觉。诺德站在门廊的光晕里,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的、属于“家”的稳定气息,耐心地等她开口。
“我遇到点麻烦……可能得在五条这边、我是说,你们家。可能得在你们家待几天。”家入硝子也有些尴尬。
德轻声回答,侧身让出通道。
他只回答了那么一声。
虽然家入硝子能明白那是应允,但也不禁想要反问“你就什么都不问吗?”
诺德的话总是很少。
要拜托他做什么事很简单,要和他成为朋友很难。
他身上几乎看不到那种属于人类的、最普遍的期待——渴望被理解,渴望被认可。他对旁人的事缺乏兴趣,对展露自己也缺乏兴趣。
如果五条不在,也不需要为任务忙碌的话,这个男人大概会拿一本书,找个安静的角落,沉默地度过整个下午。
倒是很符合人们对魔法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