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到处出差的日子里,咒术师往往就近住在旅馆。
是公费报销的——悟是这么说的。
在旅馆过夜的感觉和回家是不一样,至少在诺德因为警惕可能的敌人而神经紧绷的时候,待在五条悟的身边对他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不需要经过思考的事情。
诺德经过另一扇房门。
这扇门关着。
是书房。
他曾经短暂地把这个房间据为己有,作为自己的工坊。尽管在做之前就知道不该这么做,但出于盲目的期待,出于毫无克制的沉溺,还是这么纵容了自己。虽然在那之前和之后发生的所有一切都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诺德还是忍不住想把责任推给一个可以归因的错误,并且为曾经的举动懊恼。
悟在卧室那边,他想。
所以他轻轻地打开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期待在看到什么。
眼前的房间和他离开时一样。工坊对施法者而言就像身体的延伸,需要绝对的掌控力,所以任何施法者都对自己的工坊有近乎直觉的感知。
不过,
吊坠一样的指针挂在桌旁。
那是他曾经送给五条悟的指针,是他准备的礼物。此时正指向房门——指向他自己的方向。
诺德像做了坏事一样立刻关上门。
大概是听见了响动,五条悟在卧室那边出声:
“唔?”
“没什么。”诺德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没什么?”五条悟无辜地从卧室里探出脑袋,看见他——虽然没有在书房门口,但正欲盖弥彰地向一旁走去。
悟顿了顿。
“我觉得有什么吧,那个、”
“我暂时不想聊,悟,”诺德飞快地说,“……我还没准备好说这些。我不会走,我答应过你的,但是……”
“可以对我生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