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移开视线,尽量若无其事地把钥匙放在桌上:“悟,我找房东要了你家的备用钥匙。”
“嗯嗯,”五条悟对他点头,在餐桌边坐下,拿起刀叉,又抬头看他——用那双夏日的晴空一样干净又漂亮的天蓝色眼睛,“一起?”
“嗯,一起。”诺德轻声回答,有些局促地坐下,再开口,“你的……扣子。”
“嗯?”
诺德说不出话,他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五条悟不明所以地模仿,才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
接着,就在他面前,毫不在意地解开重新系上那些要命的扣子。
也许觉得这有些好笑,白发的青年甚至笑了一下。一声小小的、愉快的、甜美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冒出来。
——完全,没有,帮助。
五条悟当然还有自己的工作,这也是这位日本的咒术师每周会造访地球另一边的北美大陆的原因。
所以不管诺德心里有多少乱糟糟的想法,吃完早餐,他们还是很快道别了。
悟大概注意到了桌上换过的花,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两秒,但没提起,只是回头对他挥挥手,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是了,现在不太合适。
敏感的话题应该留给时间充裕的时候。他想尽量在能留有余地的时候提起。
那样的话等下午悟回来了同样不合适,那时悟该是刚要走。
诺德那么想着,心里清楚事实如此。
但同时也清楚地知道,那多少是因为他有些不安。
他一向是第一时间说明的,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好感,如果是对同性毫无兴趣或者觉得反感,那么他会道歉然后离开。那对双方都很好。
毕竟,一旦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事后再告诉一个男人,曾经以为的朋友一直以冒犯的目光肖想他……
那太糟糕了。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