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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会让一切变得朦胧。
现在,明亮的清晨,相较之下就冷静到让人清醒了,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诺德看着五条悟从卧室里走出来。睡翘了的头发让青年看起来很柔和,他的个子很高,本来会让人本能地感到威胁,这会却好些,像什么晒太阳的大猫,手还搭在门把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一小片冰蓝色浸润了困意的水气。
停顿了几秒,诺德才试着开口问候:“早上好,五条先生。”
看到他好像也让五条悟觉得意外,“早哦。”白发的青年抬眼,高兴地和他打招呼。
还是一起吃了早饭。
煎蛋、培根、黄油和烤面包,再传统不过的早餐。
他没有特别照顾五条悟的口味,但尽管喜好很分明,五条悟对其他食物也不挑剔,叠好了三明治,拿在手里咬了一口,好像还算满意。
不太合身的睡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个,随着动作露出挂在颈上的饰品——是项链,苍蓝色的宝石缀在银链上。昨天他没有注意到。
注意到他的视线,五条悟无辜地对他眨眼。
“是你送我的。”吞下嘴里的面包,五条悟开口说。
“什么?”
“这个,”青年扬了扬下巴,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那个和他的瞳色如出一辙的装饰项链,“我有好好戴着哦。”
……
诺德移开视线。不要戴着了,他想说。
但那样未免也太苛刻了。
好像没有什么别的事了,也没有太多别的话要说。他当然不至于催促五条悟离开,但过一会儿咒术师也换好了衣服,期间接了一个电话,不耐烦地发了好几条大概是在和什么人联系的消息。对方显然比表现出来的要更忙碌。
“你希望我送你去机场吗?”诺德询问。
“你要是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