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奢侈的物品,如果不是此时此刻,既然能让人觉得快乐,他很愿意给出。
“……是啊,高兴哦。”过了一会,五条悟说。
五条悟那么说的时候很放松。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让人看着也感觉到些许舒适的困倦。
夜晚的气息安静地流淌。
他其实是愿意多待一会的。诺德想。
但他当然不会说。
咒术师有一会没再说话,好像真的满足于什么都不做。他眨眼时很缓慢,鸽羽一样的睫扇略微低垂着。是困了吗。
“一般来说,让屋主人因为客人而不得不跑到外面过夜,这种事怎么都说不过去啦。”五条悟开口。
“怎么忽然说这个?”诺德平淡地接话。
“嗯……其实我应该主动走掉?从礼貌上来说……”咒术师提起“礼貌”,像是在谈及一个不熟悉的概念,“但是现在被你赶出去真的会感觉好凄凉哦,所以纵容我一下吧?”
五条悟说着侧过身。规规矩矩地坐着对他来说好像不太习惯。
“当然好,我不介意这些,”诺德尽量说得柔和些,“你知道的,我并不讨厌你,我只是不希望和你有……太过亲近的接触。”
“我受伤了。”五条悟轻笑。
“我也不想让你觉得受伤,”他还是柔声说,试着让话题不那么尖锐,“不先去洗澡吗?时间不早了。”
“——洗澡听上去像一个邀请~”
像是掌握了得寸进尺的诀窍,五条悟说着,那样故意开起玩笑的无辜样子大概没人能够觉得反感。
“可惜不是,”诺德好笑地回答,“去吧。”
“嗯……但是你不会在我看不到的时候跑掉吗?”
“不会的。”
“跑掉我会很伤心的!”五条悟留下那句话,好商量地接受了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