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桐浑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她打了个哈欠:“反正明天都要去禁闭室了,大不了去那里补觉呗。总比在这里熬夜强。”
看着她这副乐观得过火的样子。
沈欢颜无奈地摇了摇头,笔尖未停,语气沉了几分:“叶梓桐,你怕是不知道禁闭室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绝不是什么能安心补觉的所在,狭窄阴暗寂静,更多的是对精神和意志的消磨与拷问。
叶梓桐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侧过头,对着沈欢颜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语气轻松: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嘛。”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共患难呗。”
“……”
沈欢颜正在运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墨汁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小团污迹。
她怔住了,抬眼看着叶梓桐那毫无阴霾、全然信任的笑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悄然蔓延开来,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压抑的军校,前途未卜的乱世,这句共患难听的怎么听感人?
她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瞬间的失态,重新蘸墨,试图覆盖那团墨渍。
沈欢颜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你倒是想得开。快抄吧,废话那么多。”
叶梓桐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侧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不再多言,也低头加快了抄写的速度。
夜色渐深,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巡夜哨兵的脚步声。
寝室里的灯光显得愈发昏黄,映照着两人伏案抄写的身影。
抄到三更半夜,叶梓桐实在是撑不住了。
连着几天在沈家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是因那不该有的心动辗转反侧,就是认床难以入眠,加上白日高强度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