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和沈欢颜分在了同一间寝室。
军校的学员宿舍是两人间,条件简单:
两张单人床分别靠在两侧墙壁,中间是两张并排放着的书桌,角落里立着一个双门衣柜,靠窗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洗漱池。
叶梓桐推开门时,沈欢颜已经在里面了。
她没有整理行李,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被高墙切割成方块的天空。
听到开门声,她甚至没有回头。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操练声。
一道清晰的分界线,早已无声地将房间分成两半。
一条素雅的月白色真丝纱巾,被拉得笔直。
一端系在书桌的桌腿上,另一端系在衣柜的木质把手上,恰好横亘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划定了不可逾越的界限。
纱巾的一侧,是沈欢颜的区域。
床铺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床单边角都掖得整整齐齐。
书桌上空无一物,擦得光洁如镜。
她的行李箱放在床尾,拉链拉得严丝合缝。
纱巾的另一侧,是空着的,只有一张空床、一张空书桌,显然是留给叶梓桐的区域。
“你的区域,在那里。”沈欢颜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未经允许,不要越界。另外,保持整洁与安静,不要影响彼此。”
没有多余的解释,商量的余地。
这条纱巾,源自沈欢颜那个规矩森严的司令家庭,源自对秩序的极致追求,更是对私人领地被侵犯的本能防御。
叶梓桐看着那条纱巾,心里觉得一阵发冷。
胸口那股因入学盘查压抑的火气,与初见沈欢颜时的不快交织在一起。
她不想说话,也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只是沉默地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侧,